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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贤文化】贬谪蛮夷地 深情洒临洮


来源:凤翼雄安综合

明代著名谏臣杨继盛,为弹劾奸臣仇鸾和严嵩,两次受到不公正的折磨和屈辱,最终舍生取义。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,不畏权奸,铮铮硬汉的气节被世人传颂。

明代著名谏臣杨继盛,为弹劾奸臣仇鸾和严嵩,两次受到不公正的折磨和屈辱,最终舍生取义。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,不畏权奸,铮铮硬汉的气节被世人传颂。杨继盛为官五载,七易其职,六赴其任,处处留下他刚正不阿、清正廉明的美名。特别是他被贬狄道(今甘肃临洮)后,依然宠辱不惊,在短短的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里,为临洮人民做了许多好事,体现出杨继盛情系黎民社稷,对国家和人民永恒道义和敢于担当的情怀,至今为后人所敬仰,所感动。

为官一任  造福一方

杨继盛初到临洮时,县令和同僚都以为他性格耿介,一定不好相处,便敬而远之。于是杨继盛就找到县令李鱼泉说 :“岂有日食禄而不事事者!”,并说“凡可代劳者,望不吝差委”。接下来,人们便很快发现这位从“天上”降下来的大官,这位在强恶势力面前刚直不阿的汉子 ,竟是一位谦谦守礼而且学懋行懿的儒者君子,于是人们开始亲而敬之,学而师之。杨继盛放开手脚,以对国家和人民高度的责任感,不计得失,不俱荣辱,既然为官一任  就要造福一方,全身心为当地老百姓做了很多兴利除害的事,受到百姓的拥戴,至今让人们念念不忘,并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临洮人。

兴教育,办学堂,教化民众。为了兴学,杨继盛先是拿出自己的俸银,买下超然台(传为当年老子飞升之地),修起超然书院。很快,就有50名县学的生员来向杨继盛拜师求教,而杨继盛也丝毫没有架子,像专职老师一样,日日夜夜、耐心细致地为学生讲起习汉儒文化知识。为此,他的学识也很快在狄道名声大振,就连很多祖辈不通汉儒文化的少数民族家庭,也纷纷让自家孩子们前来求学拜师。于是,他又在城里园通寺设立分校,招学生一百多名到此学习。为解决办学和学生食宿的费用,杨继盛又不惜拿出自己的全部俸禄,还变卖掉妻子张贞的首饰以及自己所乘的马匹,买下两千亩无人愿意耕种的土地。一半分给学生家庭耕种,另一半租给当地农民,所收的租子由四个老成学生管理,除学杂开支和学生食宿费用外,剩余部分完全按贫富差别资助给困难学生家庭,自己则分文不取,和妻子过着极其简朴的生活。杨继盛在教学中不但重视文化教育,而且十分重视道德教育,他为拾金不昧的生员赠送“十两黄金轻一芥,百年名节重千钧”的对联,还为受业的门生题写对联“铁肩担道义,辣手著文章”,刻于石上,教育学生养成良好的道德品质。据说他当时的学生中,有50人都考取了功名。杨继盛在《自著年谱》中写到,因教化少数民族学童,知揖让,敬长上,出入循礼,少数民族感叹“杨公来何迟也”。他的无私善举,他的汉学儒行极大推动了边远地区汉儒文化的传播和发展。

开采煤矿,化解民族纠纷。在临洮城南80华里的锁林峡(今称海巅峡),有两处煤矿。煤矿被当地番人占据,为的是高价向农民卖柴。人们多次要求开采,都被阻挠,官府也没有办法,农民只好依靠二百里外的柴薪。为此,双方甚至发生械斗,汉藏矛盾日深,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。于是,杨继盛不畏山路崎岖坎坷,亲自率领他的门生数人,冒险深入到少数民族聚居地区,前往洽谈。他以自己的个人魅力,对番民进行说服教育,晓之以理,慑之以威;动之以情,惠之以赏,而说服之。继而,解除煤山禁忌,煤矿大开,锁林峡深埋地下千万年的煤炭,源源不断地运出深山,不仅解决了好几个县边民的烧柴困难, 更使汉藏人民的矛盾得以和解。通过这件事,藏民也愈加信赖爱戴杨继盛,他们都心悦诚服地说:“杨公即使需要我辈居屋也舍得,何况煤山呢?”,为此,当地人们都亲切地称他为“杨父”。

革除积弊,为民谋利。当时,临洮县征收粮草随意性很大,不仅没有征收制度,甚至没有征粮的官册,而只有书吏的一本账薄,致使腐败滋生,出现富者纳轻,而贫者反重的现象,民怨很大。杨继盛了解情况后,着手改革,他对征收粮税重新核定,建立官册,并将应征粮草分为三等,按贫富分担,既增加了税收,又减轻了贫苦农民的负担。临洮的贫民有以织褐(粗麻织的短衣)为生的,官吏垄断当地粗布市场,强行低价收购,或以杂粮强换,压榨剥削老百姓。贫民辛苦织褐换不来温饱,被强卖的贫民甚至被逼跳河。杨继盛即出告示,禁止公差人员买褐,如有需要,要通过县府按合理价格购买,这一举措,使卖褐贫民得以安生。一次,巡按派人私自买褐,杨继盛不留情面,不畏强权,下令拘捕了买褐官吏。这件事情后,再没有上司官员来私自买褐了。 

兴修水利,发展生产。临洮自古是荒蛮之地,生产力非常落后。临洮城西有大片菜地,先前用临洮水灌溉,后来,河道淤阻,致使田地撂荒。杨继盛身体力行,亲自带领当地百姓疏通河道、修建水渠,便民灌溉。他教导当地人民种蔬菜,传授技术,就地挖水井,并创制和推行桔槔(俗称扬杆,一种利用杠杆原理汲水的工具),使生产效率极大提高,园农收入倍增。同时,他还鼓励妻子向当地妇女传授内地的纺织技术,深得各族人民的拥戴。

任则讴歌满道  去则万古流芳

 嘉靖三十一年(1552年),即杨继盛来临洮的第二年,仇鸾马市事败,皇帝重新启用杨继盛,先是升迁为山东诸城知县,后又几次升迁,官复原职。

杨继盛在临洮“任则讴歌满道”,离开临洮时,“哭泣而远送百里之外者达千余人”。当时,临洮县气候温润,森林茂密,但地广人稀。据《临洮县志》记载,1572年,嘉靖皇帝的孙子万历皇帝在位时,临洮县只有1481户,32861人。依此类推,临洮基本上每户出了一个人为杨继盛送行,那种千人哭泣送别、依依不舍的场面是何等的悲壮。中国历史上,在一个地方任职时间很短,政绩却十分突出,民众如此爱戴的官吏恐怕实属罕见。

历史最公正,人民最有情。杨继盛被害后,临洮先后在县城西、岳麓山、城内石桥街等处建祠,临洮历代官员、文人墨客皆拜忠愍祠(即椒山祠),留下来大量纪念赞扬杨继盛的诗文。贬谪中的典史杨继盛只不过是县令属下的管理刑狱文件的一名尉僚,在职分之外做了许多实事好事,赢得了历史的青睐,深得民心,世代相传,妇孺皆知,祭祀不断。临洮椒山街、椒山广场、养正小学(椒山祠)等以杨椒山命名街道、学校一直沿用至今,体现了历史和人民对杨继盛的真实纪念。

杨继盛有着对临洮重教兴学开启者的重要地位。460多年前杨继盛在临洮办学以来,临洮社会各界尊师重教的良好风尚传承至今,涌现出杨明堂等一大批捐资助教的典型模范人物。2002年,该县举行纪念杨继盛在临洮兴学450周年系列活动,全县积极响应重建超然书院;2012年,兴建了椒山初级中学;2011年开始,临洮县筹建教育史陈列馆,陈列厅最前面的是孔子讲学浮雕,与之相对的就是杨继盛事迹展区,充分体现了杨继盛在临洮教育史上的地位和渊源。

“四百年来生教远,独留遗爱在临洮”。 杨继盛在临洮的短暂时间,是他一生中最有成就、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他以敢于担当的勇气和侠骨柔肠的情怀,用几百个日日夜夜唱响了又一曲忠心报国、无私为民的伟大乐章。他把无限深情和魂魄留在了临洮,与临洮结下了不解之缘。而在临洮人的心目中,杨继盛也早已成了临洮人,他们会永远为之骄傲和自豪。

(作者:中共容城县委宣传部副部长、三贤文化研究会会长王凯)

[责任编辑:李政谕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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